河暗渠的接驳口,比咱们从地面重新挖一条省了至少三分之二的工程量。"
余生站起来,目光落在那个黑洞洞的拱形通道入口上。
夜风从洞口灌进去,发出极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地下的气流正穿过看不见的裂隙。
"梁先生,"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这条通道如果加固完毕,能承受多重的载荷?"
梁思成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按晚清密室标准建的拱券,本身就能扛住两丈厚覆土的重量。”
“咱们如果在外围再浇筑一层钢筋混凝土内衬,别说地面建筑,就算整座四进宅院塌在上面,底下这层也塌不了。"
余生点了点头:"那就按您的方案做。"
凌晨四点,第一车废土被装上马车运出胡同的时候,余生站在后门外面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里。
马车用油布严严实实蒙着,车轱辘裹了稻草,走起来几乎听不见声响。
赶车的全是白天看起来像普通工人的汉子,但坐在车辕上的腰背挺得笔直,挥鞭的动作精准而克制。
段鹏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砖窑那边接了废土之后连夜烧制,出的青砖标号比市面上卖的高两个等级。”
“老张头说'这土里掺了太行山的红黏土,烧出来的砖比紫禁城修城墙用的还硬'。"
余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让他省着点烧,这土将来还要用的。"
马车消失在巷口拐角之后,余生转身走回院里。
工地上仍然在无声地运转,一千多个人分工明确,挖土的挖土、支护的支护、运土的运土,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黑暗中啮合转动,
只有工具偶尔碰撞石头发出的脆响,被夜风裹着传出去,很快就消散在胡同深处。
梁思成蹲在基槽边上的马灯底下,正拿着一截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勾画。
他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里面是段鹏刚送来的热茶,袅袅冒着白气。
余生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梁先生,天亮之前能收工吗?"
梁思成头也不抬:"第一进和第二进的基槽已经挖到预定深度了,夹层入口周围的支护也打好了。”
“天亮之前回填掩盖、恢复地面砖面没问题。"
他放下铅笔,端起搪瓷缸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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