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停下来。
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从声音的起伏和节奏里分辨出里面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节奏紧凑、每一句话都带着力度的讨论。
他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在太行山深处那间挂着油布帐篷的临时指挥部里,他也是这样站在帐篷外面等着里面的人做出决定。
那时候的风声比现在的大得多,帐篷布被吹得哗哗作响,地面上积了半寸厚的雪。
场景不同,空气里的味道不同,但那种"等你进去说清楚"的紧迫感一模一样。
挂钟的指针移到了七点五十九分。
休息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徐总参谋长站在门口,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目光落在余生脸上,表情平静但眼底那层神色深得像一口几十年的老井。
"进来。"
余生站起来,整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迈步跨过了那道木门。
会议厅比他在外面想象的要小一些。
一张深棕色的长桌横在屋子中央,桌面被磨得泛出油润的光泽,桌面上散落着几份翻开的情报摘要和几支钢笔。
长桌两侧坐着大约十二三个人,年龄跨度从三四十岁到六七十岁都有。
众人都是干净中山装,但每个人肩上都挂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办事员见到时都要下意识挺直腰板的身份。
余生走进会场的瞬间,超过半数的人抬头看向了他。
那些目光里有熟悉的、也有完全陌生的;有信任的、也有审视的。
但无论哪一种,此刻都带着同一种浓度——等他开口。
徐总参谋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朝余生示意了一下座位。
余生没有急着坐。
他站在长桌尽头的空位前面,把手里的地图卷放在桌面上缓缓展开,平铺在那一摊文件和笔筒之间。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安静。
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安静——呼吸均匀、动作准确、目光从一进门就开始一个一个地覆盖所有在座者的面孔。
余生抬起头,目光从长桌左侧扫到右侧,然后落在正对面那位头发花白、目光沉静的老议员身上。
"诸位议员,我是余生,今天来,只说一件事。"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沉稳。
"半岛的局势,从去年秋天到现在一直在无声地加速。”
“我们看到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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