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而且杜月笙手底下,徒子徒孙上万,真闹起来,户城地面会乱。”
张铭冷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根基深,才要动。”
他说,“我们占了户城,靠的是枪。”
“他们敢来抢,就试试。”
“这里是战场,不是他们的十里洋场,谁不服,让他把兵开到黄浦江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清单,在谭海面前展开:
“四大家族所有在户城登记在册的产业,全部查封。”
“杜月笙掌控的码头、赌场、烟馆、戏园,一律由辽军接管。”
“凡涉及给日军运输物资、提供便利的,按资敌论处。”
“有抵抗的,就地歼灭。”
谭海腰背一挺:
“是!”
院长张了张嘴,似要再劝。
张铭已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和从前一样,不轻不重,却总能让院长那颗焦躁的心安下来。
“大哥。”
他说,“户城不是从谁手里借来的,是我们用血换来的。如果今天因为这些人有点势力就不敢动,明天他们就会骑到我们脖子上。”
“你记住了,辽军缺什么,我就能弄来什么。”
“可谁要是想从辽军嘴里往外抠东西,我就让他从户城的地图上彻底消失。”
院长看着他,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这脾气,比我硬太多。”
“行,我听你的。”
“四大家族,杜月笙,要是真敢反,就让他们来,老子还嫌户城的血洗得不够干净。”
张铭点点头,转身走到窗前。
外面,黄浦江上几艘辽军的货轮正在卸载物资。
远处租界的楼群在晨雾中高低错落,那些曾经飘扬着各国国旗的楼顶,如今空荡荡的,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旗杆。
“户城从今天起,只有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