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侃脸色发白:
“那……那就这么认了?”
“认?”
杜月笙笑了一声,“你认,我可没认。”
“张铭有军舰,有坦克,我手里没有。”
“可是孔先生,你别忘了,户城地面上,跑腿的、搬货的、看门的、开车的,都是我的人。”
‘辽军的粮食、煤炭、弹药,每天要从十六铺进多少?他们自己的后勤线,靠谁来维持?”
“只要我一句话,码头上三天没有一包粮卸下来,他们就饿得心慌。”
孔令侃眼睛亮了:
“杜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杜月笙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一条帘缝往外看。
天刚蒙蒙亮,巷口有几个挑着菜担子的小贩经过。
那是他的人。
他放下帘子,转过身来,“今晚,我会把十六铺、杨树浦、曹家渡的人手都调起来。”
“你回去,把孔家各厂里的工头稳住。”
“到时候,我的人动手,你的人配合,让户城乱起来,他们才知道,谁才是这个城市的王。”
孔令侃点头如捣蒜。
当天下午,杜月笙的门徒,开始在三处码头和十几条街巷里秘密集结。
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板车,有的蹲在茶楼里听评弹。
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短刀、斧头或者驳壳枪。
他们的目标不是辽军的阵地,而是辽军的后勤线和产业。
十六铺的粮栈、杨树浦的煤场、曹家渡的仓库,还有几处辽军用来转运物资的码头。
他们打算夜里动手,烧粮、炸仓、切断缆绳、把货推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