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起,靠着拳头、义气和脑子,一步步把青帮做成了这半座城的影子。
谁要是在户城做生意,不跟他杜月笙打招呼,连一根针都运不出去。
可现在,一个张铭,带着几十条军舰和上万条枪,一句话就把他三十年的基业封了。
“孔家那边呢?”他问。
门徒低下头:
“孔祥熙不在户城。”
“但孔家在沪西的扬子公司,昨天被辽军封了。”
“仓库里的烟土和军火,全被贴了封条,孔家的大管事急得直跳脚,可是不敢动。”
杜月笙终于动了。
“他不敢动,我去帮他动。”
他慢慢站起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去,给孔家在上海的主事人递话,就说我杜某晚上请他在老地方喝茶。”
“另外,把十六铺、杨树浦、曹家渡几个码头的头目都叫来。告诉他们,把家伙备好,但不要露。等我的信。”
门徒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光。
他们不怕拼命,就怕被闷死在沉默里。
杜月笙这一开口,等于是给所有人开了闸。
孔家的主事人来得很快。
他叫孔令侃,是孔祥熙的侄子,在沪西管着扬子公司和几家纱厂。
他一进门就满脸汗,领带歪着,手里公文包的搭扣都没扣好。
见到杜月笙,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杜生,辽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声音发紧,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扬子公司是孔家在上海的根基,棉纱、面粉、机器,全在里面。”
“那批机器是去年刚从德国定的,光定金就付了几十万美金!”
“辽军一张封条,就全没了!我叔在南京急得拍桌子,可是中央那边,现在根本不敢跟辽军正面硬碰。”
“你说,这怎么办?”
杜月笙给他倒了杯茶,慢慢推过去。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孔令侃,像在看一条被钓上钩的鱼。
等对方灌下半杯茶,呼吸稍微平了些,他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孔先生,辽军封的不只是你家的公司。”
“宋家的华丰纱厂、陈家的中南银行、蒋家的仓库,全被贴了封条。”
“你以为他们是在查资敌?他们是在抢地盘。”
“户城这一仗,死了多少人?辽军流了多少血?现在他们把洋人赶跑了,把鬼子打光了,这地方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你家的公司,杜某的码头,在他们眼里,跟那些洋行的产业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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