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草民每月都要给钱有德送银钱。”
“多则几百两,少则一百两,从未断过。”
“加起来……怕不是有上万两了。”
朱明挑了挑眉,问道:
“哦?送这么多钱,你图什么?”
黄子安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说道:
“图……图他给草民行个方便。”
“草民做些药材生意,常要在县里过路运货,银钱周转,买卖铺面……诸如此类的琐事,都得经他的手。”
“给他送了钱,他就不为难草民,有时候还能开开绿灯。”
“草民……草民也是没办法啊。”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殿下明鉴,草民虽然给他送钱,可草民从来没有欺压过百姓啊!”
“草民家的药铺,童叟无欺,明码标价,从不短斤少两。”
“就连那药钱涨了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药材进价一年比一年贵,山里的药农要价也高,草民不涨价,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草民……草民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说完,黄子安重重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宴厅里暂时安静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呵,胡说八道!”
王德发铁青着脸,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黄子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黄子安,你说你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你告诉我,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满厅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王德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恨意:
“官粮被烧的那夜,本官连夜写了一封密信,要进京呈报陛下。”
“我儿自告奋勇,替我送信。”
“可他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的脑袋,就被人割下来,扔在了我家门口。”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
说到这里,王县令眼眶已然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暗地里偷偷调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成功让我调查出一些眉目。”
“这件事就是你们四大家族联手做的。”
“怎么,如今你倒是有脸说,自己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黄子安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只见他扑通一声,身子伏得更低了,恨不得趴在地上,急声道:
“王大人!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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