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已经算管得不严。外面有些县,一把铁犁传上两三代都不稀奇。”
“至于官设铁作和匠户打出来的东西……”赵文成顿了一下。“好坏确实有些参差不齐。”
林渊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他妈不就是垄断吗?也就是所谓的盐铁专营啊。
铁料在官府手里。匠户每年只需要按数交差。打得好不好,反正农民都得用。你嫌这把锄头差?那你换一家啊。
问题是没有另一家。就算有,铁从哪里来?
这跟后世某些没有竞争的买卖几乎一个德行。
任务摊下来,数量够了便算完成。至于东西能不能用,能用多久,那是下面人的事。
前段时间清风镖局里的铁匠便跟林渊提过,外面有人偷偷拿农具过来请他们修。
那时候林渊没放在心上。他还以为只是清风镖局这边给的粮多,那帮铁匠手艺好,所以周围人愿意跑远一些。
如今一听,原来事情比他想得复杂。粮食和铁,本来就是朝廷最敏感的两样东西。
有粮,便能养人。有铁,便能造甲造刀。两样东西凑齐,一个地主豪强便有了起兵的底子。
朝廷当然要管。可管到最后,想造反的人未必真能管住,普通百姓的锄头倒先越来越难用了。
林渊转头看向几名富户。
“可有此事?”
崔文岳还没开口,旁边一名姓许的中等田主便站了起来。
“林大人,这话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
“农具为何会坏?”
“有人拿铁锄去砸石头。”
“有人把犁铧藏起来,转手卖给别庄。”
“还有人借了一套农具,秋后却说早已坏在田里,连碎铁都交不回来。”
“难道这些损失也让东家自己认?”
“耕牛同样如此。”
“给他们时还好好的,几个月下来饿得只剩骨头。问便说是草料不足。”
“东家买牛不要钱吗?”
那年轻庄户立刻反驳:
“你给我们的本来就是病牛!”
“胡说八道!”
“够了。”
林渊听了几句,便知道这又是一笔根本算不清楚的糊涂账。
地主说庄户偷铁、虐牛。庄户说地主拿破烂当新货。双方都能举出例子。
真要一家一家查,查到明年都查不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问题没有?若地主拿六成,你们拿四成。种粮、牛钱、旧债另列明账,不许混在租里。”
“农具不乱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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