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毒剂弹。
是高爆弹和燃烧弹。
段启年的炮弹,管够。
毒气弹用完了,还有高爆弹。
高爆弹用完了,还有燃烧弹。
一轮接一轮,不停,不歇,就是炸。
炸到你烂,炸到你碎,炸到你连渣都不剩。
土坡最高处,段启年站在那里。
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炮火映红了他的半边脸,明明灭灭。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落了老长,他也没弹。
就那么站着,看着北方。
看着苏军阵地上炸开的火光,看着冲天的烟柱,看着绿雾和火焰交织在一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痛快。
像一尊石像。
徐长河小跑过来,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全是兴奋,声音都在抖:
"总座!第一轮高爆弹覆盖完毕!
苏军阵地基本被摧毁,战壕炸塌了七成,碉堡全平了!
您这一手,绝了!
先拿毒雾把他们按在战壕里不敢出来,再拿高爆弹挨个点名,他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戈利科夫那老小子要是看到这场面,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马屁拍得掷地有声:
"七万弟兄的仇,今天总算能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跟着总座打仗,就是痛快!"
段启年没回头。
他看着北方,烟灰从指尖落下,他也没察觉。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够。"
徐长河愣了一下:"啊?"
"再打三轮。"
段启年的声音很平,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高爆弹打完换燃烧弹,燃烧弹打完再换毒剂弹。
打到没有活人为止。"
"是!"
徐长河一个立正,大声应下,转身就去传令,跑了两步又回头,"总座,那……那投降的呢?"
段启年终于回头了。
他看了徐长河一眼。
那一眼,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
"他们用毒气杀我们七万弟兄的时候,问过投降的吗?"
徐长河心里一凛,立刻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转身跑了,跑得比刚才更快。
段启年转回头,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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