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火光,"总座说了,打到没有活人为止!
炮弹管够!
咱们有的是!
今天不把这群************炸成肉泥,老子就不姓王!"
新兵也红了眼。
他不再害怕了。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模范军弟兄的尸体,烂得不成人形。
他想起班长说的,这是讨债。
他咬着牙,扛起炮弹,塞进炮膛,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放!"
"咚!"
又一发炮弹,带着尖啸,飞向北方。
飞向那些昨天还在嘲笑他们的人。
从高空往下看。
苏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到处都是冲天的烟柱。
绿雾在地面飘,火焰在地面烧,炮弹在头顶落。
十几公里宽的正面,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
像一张被反复揉皱的纸,再也展不开了。
像一块被反复锤打的铁,终于碎了。
像一块被反复践踏的肉,终于成了泥。
炮轰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八百门炮,打了将近三万发炮弹。
三万发。
砸在十几公里的阵地上。
每一寸土,都被翻了至少三遍。
每一个活人,都被炸了至少三次。
然后,炮火开始向敌后延伸。
不是不打了。
是往更远的地方打。
一堵移动的火墙,从前沿往后方推,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掀翻。
苏军想往后退,炮火就跟着往后打,把他们往回赶,赶到毒雾里去,赶到包围圈里去。
往前,是虎贲军的枪口。
往后,是炮火和毒雾。
往哪走,都是死。
这是进攻的信号。
也是死神,举起了镰刀。
南边,冲锋号响了。
号声尖锐嘹亮,穿过炮火的轰鸣,穿过毒雾的弥漫,传到苏军阵地上。
然后,是坦克引擎的轰鸣。
是履带碾过冻土的震动。
是二十万人的脚步声。
是八万模范军,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压了过来。
苏军阵地上,那些在炮火和毒雾中幸存下来的人,抬起头,看着南边。
硝烟里,坦克的炮管越来越近,履带碾过冻土,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他们的心上。
坦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臂章,像黑色的潮水,沉默地、一步一步地漫过来。
他们不喊,不叫,只是走,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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