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
大炮,在洗地。
一千多门重炮,一轮接一轮地轰击,像在犁地,把苏军的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毒雾里的苏军,本来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现在又被炮火覆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战壕被炸塌了,躲进去就是活埋。
碉堡被炸飞了,躲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往外跑,就是毒雾。
往回跑,炮火在延伸,追着你打。
往哪躲,都是死。
有人从塌掉的战壕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脸上的皮肤烂了一半,刚跑两步,又一发炮弹落在身边,整个人被炸飞,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落下来,不动了。
有人躲在弹坑里,抱着头,炮弹落在弹坑边上,土塌下来,把他活埋了,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还在蹬,蹬了几下,不动了。
一群人挤在一个碉堡里躲毒雾,一发燃烧弹从射击孔钻进去,整个碉堡变成了一个火炉,里面的人惨叫着往外冲,冲出来的浑身是火,在雪地里打滚,没冲出来的,在里面烧成了焦炭。
有人在毒雾里抽搐,还没死透,高爆弹落在身边,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连尸首都拼不起来。
有人被白磷点着了,满地打滚,滚着滚着,滚进了毒雾最浓的地方,火和毒一起要了他的命。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用炮弹堆出来的屠杀。
段启年有的是炮弹,有的是炸药,有的是白磷。
他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战术,不需要什么算无遗策。
他只需要把炮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把对面的阵地翻一遍,再翻一遍,翻到没有活人,翻到连土都变成血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粗暴。
就这么有效。
炮阵地上,王铁柱打红了眼。
他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在零下几十度的天里,冒着白气。
"装弹!快!都给老子快点!"
他吼着,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没吃饭吗?!
给老子打!狠狠打!
七万弟兄在天上看着呢!
让他们看看,咱们虎贲军的炮,够不够劲!"
"好嘞!"
老赵应着,又扛起一发炮弹,塞进炮膛,"我说老王,咱们这都打了多少发了?"
"管他多少发!"王铁柱狠狠一拉炮绳,"咚"的一声,炮口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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