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整整一夜,现在,这团火要喷出来了。
天空中,虎贲军的机群掠过,战斗机俯冲扫射,轰炸机投弹,引擎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炸弹落下的尖啸声,像女鬼在哭。
陈二柱也在队伍里。
他穿着防化服,攥着步枪,跟在一辆坦克后面,属于十几万普通步兵中的一个。
坦克的履带碾过冻土,碾过铁丝网,铁丝缠在履带上,被绞成一段一段的废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碾过苏军来不及撤走的辎重,木箱、帐篷、弹药箱,全被压成碎片,木刺和铁片溅得到处都是。
每一辆坦克驶过,都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像移动的堡垒,像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
他看着坦克炮管缓缓抬起,"轰"的一声,炮口喷出一团火光,前方一个苏军碉堡直接被炸上了天。
碎砖烂土砸下来,落在防化服上,啪啪作响,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摸了摸怀里。
那半块咸菜已经吃完了。
班长的仇,也报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要跟着这支钢铁洪流,一直打到伊尔库茨克去。
"都给老子冲!别掉队!"
连长在队列里嘶吼,声音都哑了,"跟着坦克!坦克到哪咱们到哪!
今天不把这群************干翻,老子就不姓刘!"
"好!"
周围的士兵齐声应着,声音参差不齐,却个个带着杀气。
可就在这时,苏军的反击来了。
不是几十人的碉堡。
是整师整旅的大规模反突击。
前沿阵地上,残存的苏军没有坐以待毙——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敢。
戈利科夫的命令早就传到了前线,跟着命令一起来的,还有政治委员和督战队。
命令很简单:全线反突击,把虎贲军赶回去。
不冲的,当场枪毙。
冲了但没死的,家人赏钱。
死了的,家人抚恤。
敢后退的,全家送劳改营。
一个整编步兵师,将近一万人,被政治委员和督战队用枪顶着,从阵地里赶了出来。
最前面还有两个坦克营,二十多辆坦克,步兵跟在坦克后面。
再后面,是苏军残存的重炮群,几十门大炮对着虎贲军冲锋队形疯狂轰击。
督战队的机枪架在阵地边缘,对着自己人的后背,谁敢回头就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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