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声,炸响了。
不再是步兵冲锋的急促号。
是一种更厚重、更绵长的号声,像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闷,震得大地都在抖。
二十万虎贲军,全线出击。
从高空往下看。
十几公里宽的正面上,二十万人同时推进,像一道灰色的潮水,往北涌,漫过一切,吞没一切。
最前面,是三百多辆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阵型,炮塔转动,履带碾过冻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在它们脚下发抖。
柴油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混在冷空气里,像一条条黑龙,遮天蔽日,把太阳都遮住了。
坦克后面,是两百多辆装甲车,车门敞开,车载机枪对着前方扫射,枪口喷着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装甲车两侧和后面,是八万模范军。
他们全部穿着全套连体防化服,黑色的臂章扎在袖子外面,迎风猎猎作响,在灰白色的雪原上格外刺眼,像一朵朵黑色的火焰。
他们没有嘶吼,没有呐喊。
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踩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咯吱、咯吱"声,几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一片,像闷雷,像心跳。
坦克往前一步,他们就往前一步。
坦克停下射击,他们就立刻卧倒,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一个人慢半拍。
他们的眼睛,藏在防毒面具后面,看不到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犹豫。
只有执行。
命令让他们往前,他们就往前。
命令让他们停下,他们就停下。
命令让他们死,他们就死。
他们是段启年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刀,不需要情绪,只需要锋利。
模范军后面,是十几万普通步兵。
和前面的沉默截然不同。
他们红着眼,咬着牙,有人嘶吼着"报仇",声音都喊劈了。
有人骂着"狗日的苏军,爷爷来了!",一边骂一边往前冲。
有人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发白,指节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恨的。
有人一边跑一边往枪膛里压子弹,动作又快又狠,像在发泄。
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有兄弟死在了昨天的毒雾里。
他们有战友被苏军的芥子气烂在了战壕里。
他们心里憋着一团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