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州以北的旷野上,追击持续了几个时辰。
林昭率部渡过黄河后,并未亲自参与追击。他与李奎及中军亲兵立马在一处缓坡上,举着望远镜眺望北方。真正负责追杀的,是岳飞麾下的背嵬军和拔都鲁带来的三千新军。
岳飞命背嵬军卸去重甲,只着皮甲轻装追击。三千背嵬军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梳子,沿着西夏溃兵逃亡的路线一路向北梳过去。他们不追求一击毙命的杀伤,而是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像赶羊一样驱赶着西夏溃兵,使其无法在任何一处停下来重新集结。偶尔有试图回头抵抗的小股夏兵,立刻被弩箭精准射杀,绝不留情。
拔都鲁的三千新军则充当了另一把刀。这支由归附蕃部和边境募兵组成的骑兵部队不像背嵬军那样训练有素,但胜在凶悍灵活。他们专挑西夏溃兵人多的地方穿插切割,将本就混乱的败军分割成更小的碎片,再一口一口吃掉。拔都鲁本人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骨朵,冲在最前面,每挥一下便有一名西夏兵落马。
两支部队交替追击,从午后一直杀到黄昏。官道两旁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秋日的枯草,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赭红色。断矛、破旗、倾覆的辎重车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土味。
林昭的命令执行得很彻底:手里还拿着武器的,一律格杀勿论。只有主动跪地、卸下甲胄、丢弃兵器的,才饶其一命。
追到西平府以南四十里处时,前锋已经能望见远方城廓的轮廓。西夏溃兵逃到这里时已经彻底散了建制,三五成群、丢盔弃甲,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些跑不动了的,直接跪在路边,双手高举,用生硬的汉话喊着“投降”。
李奎策马从前方巡视回来,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道:“经略,前锋已经快到西平府眼皮子底下了。岳飞和拔都鲁派人来问,是停下来歇一晚,还是趁热打铁,直接压上去?”
林昭放下望远镜,反问道:“炮队到了没有?”
“还没有。”李奎道,“马爷在咱们后面过河,带着所有炮和热气球正在往北赶。他派人来说了,不用等他,让咱们先打着,他今夜就能赶上。”
林昭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北方。
西平府是西夏翔庆军司的治所,城墙高厚,守备森严。城中至少还有数千守军,加上从前线溃逃回去的残兵,若是让他们重新组织起来,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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