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固守,将会是一场硬仗。最好的策略,是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趁其军心未稳、城防未固之际,兵临城下,直接压到他们家门口去。
“传令下去,”林昭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继续前进,目标西平府。在城西十里处择地扎营。”
李奎眼睛一亮,抱拳道:“得令!”说罢一抖缰绳,纵马朝前锋方向驰去。
夜色渐浓。旷野上,岳飞的背嵬军、拔都鲁的新军接到命令后开始调整方向,原本分散追击的队伍如同百川归海,渐渐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长龙,沉默而坚定地向北方推进。马蹄踏在干燥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鼓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连续作战的疲惫写在每一个士兵的脸上,但他们的眼睛里都亮着一种光——那是即将叩开敌人城门的兴奋与渴望。
与此同时,西平府城南的城楼上,西夏守将嵬名阿荣正望着暮色中越来越近的宋军旗帜,脸色铁青。他的手紧紧攥着城垛上的砖石,指节发白。
“关闭四门!”他沉声下令,“派人向兴庆府求援!快!”
黄河西岸的战斗也已进入尾声。
冯虎臣奉命率一千弩骑兵沿黄河西岸向北推进,任务是牵制西夏兴庆府守军,使其无法渡河东援。与此同时,德顺军主力一万五千余人已尽数出动,连同冯虎臣部合计近一万六千人,正沿着黄河西岸缓缓向北推进。大军旌旗蔽野,声势浩大,步步向兴庆府逼近。
冯虎臣的打法极为刁钻。一千弩骑兵分为十队,每队百人,轮流上前骚扰。每次靠近西夏营地便远远射上一轮弩箭,射完就走,绝不停留。西夏人被骚扰得不胜其烦,派小股骑兵出营驱赶,反被弩箭齐射打成筛子;派大队骑兵追击,弩骑兵掉头就跑,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继续射,像一群怎么也甩不掉的苍蝇。
西夏西岸守将被折腾得暴跳如雷,终于忍无可忍,调集五千骑兵全线出击,誓要将这支讨厌的宋军弩骑兵一举歼灭。
但他们不知,在德顺军枪兵的保护下,王三指挥的炮队早已在弩骑兵撤退的路线上设好了埋伏。待西夏骑兵追入预设阵地,二十五门中型野战弗朗机炮同时开火,炮弹砸进密集的骑兵队列中,打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西夏骑兵当场被打懵,阵型大乱。冯虎臣的弩骑兵趁势掉头反击,一轮弩箭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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