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压低。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了不少。
凹陷的边缘确实有被扒拉过的痕迹,沙面上留着几道指痕似的沟槽。
苏平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再低。”
赵清禾把无人机往下压到十五米。
凹陷底部露出一截布料。
灰蓝色的工服袖子,半截埋在沙里,另外半截露在外面,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苏平整个人绷紧了。
“标记这个位置。”
赵清禾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GPS坐标锁定。
苏平抬头朝苏建设喊了一声。
“叔!东北方向三百二十米,沙脊背风面,看到衣服了!”
苏建设二话没说,带着十几个人往那个方向冲。
苏平跟在后面。
脚踩在新堆的沙面上,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要拔腿使劲。
跑了不到一百米,苏平的小腿就开始发酸。
新沙太松了,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
苏建设跑在最前面,五十多岁的人,脚下一点不含糊。
这种沙地他走了几十年,身体形成了本能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沙面最硬的位置。
三百二十米。
正常路面跑两分钟的距离,在这片新沙上硬生生跑了六分钟。
到了。
那道新沙脊的背风面,凹陷比无人机画面上看起来要大。
沙面上那截灰蓝色的袖子清清楚楚。
苏建设扑过去,双手往下刨。
沙子松得跟面粉似的,一刨就塌,塌了又灌回来。
“铁锹!”
后面跟上来的工人递过一把。
苏建设接过铁锹,小心地往袖子周围铲。
不敢用力,怕伤到底下的人。
三锹下去,露出一只手。
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子。
苏建设的锹停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一把那只手。
温的。
“活的!”
苏建设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猛然加快。
旁边四五个人一起上手,铁锹和手掌交替着刨。
沙子哗哗往两边飞。
一个人的轮廓从沙里浮出来。
脸朝下,整个人蜷成虾米状,双臂抱着头。
苏建设把人翻过来。
周小军。
二十六岁,脸上糊满了沙泥,嘴唇干裂,嘴角有血痂。
鼻孔里塞着两团撕下来的衣服布条。
苏平看到那两团布条,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有求生意识,知道用布条堵住鼻孔防止沙子灌进气管。
但堵住鼻孔意味着只能用嘴呼吸,嘴巴张开沙子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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