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
“叔,你的意思是,不找了?”
苏建设摇头。
“不是不找,是没法找。”
“咱们今天翻了三公里的沙丘带,该戳的地方都戳了。”
“人不在表层。”
“要么被埋得太深,要么……”
苏建设没往下说。
苏平听懂了。
要么埋太深,要么被沙暴卷走了,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甚至可能已经不在流动沙丘这片区域了。
苏平站起来。
“今天先收队。”
“明天继续找一天。”
“找不到,那就……”
他顿了一下,“那就赔钱。”
苏建设抬头看着苏平。
“赔多少?”
苏平没马上回答。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遍。
陈大勇,三十四岁。
上周还拿了两百块奖金。
家里什么情况,苏平不清楚。
但能来扎草方格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太好。
一天两百块,干到身体吃不消为止。
这种人,家里要么有老人,要么有孩子,要么有病人。
总之,需要钱。
苏平开口:“陈大勇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
苏建设想了想。
“听他组长说过,家里有老母亲,还有两个孩子。”
“老婆前年生病死了。”
“他一个人扛着。”
苏平没说话,怪不得这么拼命干活。
一个三十四岁的壮劳力,家里两个孩子,一个老母亲。
老婆没了。
他没了。
这个家就塌了。
苏平把瓶子扔进车斗里。
“赔五十万。”
苏建设愣住了。
“多少?”
“五十万。”
苏平重复了一遍。
苏建设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话来。
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平沙绿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苏建设搓了搓手。
“平娃,这……会不会太多了?”
苏平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沙丘带的方向。
黄昏的光把整片沙地染成暗橙色。
那些还在搜索的工人,一个个像剪影一样散在沙脊上。
苏建设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按照工伤的标准,陈大勇家里能拿到二十万左右的赔偿。”
“这已经是上限了。”
苏平收回视线。
“二十万够什么?”
“两个孩子,一个老母亲。”
“孩子要读书,老人要看病。”
“二十万撑不了几年。”
苏建设听完这句话,手在裤腿上擦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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