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娃,你这话说得……”
他顿了顿,“有道理。”
五十万不是数字。
是两个孩子十年的学费。
是老母亲十年的药费。
是这个家在失去顶梁柱之后,唯一能撑下去的希望。
苏平转身往停车点走。
“叔先和陈大勇家联系,说明情况。”
“后面几天核实之后在给赔偿。”
苏建设点点头。
苏平说道:“另外,明天开始,防沙暴培训课程立刻上线。”
“所有新进工人,必须上一堂防沙暴课。”
“老工人也要补课,谁没上过谁就不能上岗。”
苏建设掏出烟杆,咬在嘴里。
“你负责组织人。”
“课程内容我明天给你。”
苏建设应了一声。
……
沙漠里,一个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指尖碰到的是粗糙的沙粒,细碎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
陈大勇睁开眼。
天是黑的。
他试着动了一下,整个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
嘴巴干得要命,舌头跟砂纸似的贴在上颚。
他吐了一口,吐出来的全是沙粒。
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他躺在沙地上喘了半天,脑子慢慢转起来。
“我没死?”
“风把我吹跑了!”
那么大的风,怎么停了?
陈大勇把脸侧过去,借着月光。
沙丘。
到处都是沙丘。
起起伏伏的沙脊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连成一片。
东南西北,全是沙。
没有人。
没有车。
没有任何能辨认方向的参照物。、
只有月亮。
陈大勇的喉咙动了一下,想喊,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吞了刀片。
冷静。
月亮就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