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夜色渐深,四合院漆黑一片,只剩零星灯火。秦淮茹端着个破瓷盘,轻手轻脚往易中海的小西屋走,盘子里摆着两个糙面窝头,一碟水煮白菜,连半星油星都没有——这年月,油可金贵着那,贾家压根舍不得碰。
她脸上堆着温和关切的笑,心里却揣着满满的算计,轻轻敲开门走进屋。屋里煤油灯昏黄昏暗,易中海正坐在炕沿发呆,想着卖房和工级的事,神色阴沉。
见秦淮茹端着吃食来,易中海抬了抬眼,心里了然。秦淮茹把盘子放下,故作不好意思:“家里条件差,没好东西,您先垫垫肚子。”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悄悄打量易中海,盘算着怎么开口要钱,面上温顺懂事,半点不露心机。
易中海接过窝头,默默吃着,糙面噎得嗓子疼,却一言不发,心里暗自盘算。秦淮茹扫了眼窗外,见四下无人,反手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栓,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换上嗔怪的神情,直呼其名:“中海,你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易中海握着窝头的手一顿,脸色一沉,语气硬邦邦带着阴狠:“我的房子,想卖就卖,轮不到别人管。”
“房子是你的,可你别忘了咱儿子棒梗!”秦淮茹往前凑一步,声音压低,字字戳他软肋,“现在棒梗被打坏了脑子,时好时坏,根本靠不住,你不给棒梗留套房子兜底,将来他拿什么娶媳妇?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难不成你还真要看你看老易家落个绝后的下场?”
这话狠狠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他手指猛地收紧,窝头被攥得粉碎,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翻着阴狠的光,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淮茹见状,眼圈一红,抹着眼泪哭诉:“中海,你知道外头街上的孩子都叫棒梗啥不?都叫他傻梗啊!你让我和棒梗往后咋抬头做人?外人一听说棒梗脑子不灵光,谁还肯把姑娘嫁给他?你现在又把房子卖了,咱们连点家底都没了,他后半辈子可怎么活?我可怜的儿啊……”
易中海被哭得心头火起,“啪”地摔下碗筷,眼神阴鸷狠厉,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怨毒:“都是何雨柱那个畜生害的!我早晚要让他身无分文,落魄潦倒,跟我一样惨,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压着怒火,阴沉着脸对秦淮茹说:“别哭了,房子没了可以再买,我只是手艺生疏了,等练熟了,工级自然能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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