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文案,这是工作群!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患者隐私和职业形象?”
“刘姐,我拍的是贺哥不是患者。”
“白大褂穿在身上就代表医院,你懂不懂?”
“我删还不行吗?”
“删了也不行。护理交接规范,抄十遍,明天早上交到我桌上。”
“十遍?那得写到半夜!”
“写到半夜是你的事,偷拍是你先干的。”
王涛的苹果啃了一半就没味了,耷拉着肩膀从护士站出来,路过分诊台的时候陈磊递了一支笔过去。
“用这支,出水顺,快点写。”
王涛接过笔,表情像被判了苦役。
“我就发了一张照片。”
“你上次发贺哥在抢救室打游戏的图也说就一张。”陈磊把笔帽推过去,“刘姐上次罚你五遍,这次十遍,下次可能二十。”
王涛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认命地坐到角落里翻出一本护理交接规范,开始抄。
下午的阳光从急诊科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光线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走廊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亮纹。
输液泵的滴答声,分诊台键盘的敲击声,王涛抄写时笔尖刮纸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节拍不太整齐的白噪音。
三点钟,值班室的门半掩着。
贺知舟还在睡。行军床的弹簧被他压出了一个固定的凹痕,白大褂盖在胸口,领口歪着,右侧的口袋微微鼓起。
口袋边缘露出来一截纸角,蜡笔的颜色比三个月前淡了一点。纸角的边缘磨出了毛边,是被反复折叠和揣进口袋磨出来的,细小的纤维翘起来,像一片老旧书页的侧面。
保温杯搁在床头柜上,深蓝色的手织杯套紧紧裹着杯身,杯盖上有一圈浅浅的茶渍。
苏半夏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改好的修改意见汇总,路过值班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
她停下来。
门缝的宽度刚好能看到行军床的大半张画面。贺知舟的呼吸很平稳,胸口的白大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眼圈还在,嘴角那个临川带回来的燎泡终于结了痂,快好了。
她的手指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不到一秒。
然后轻轻往回拉了一下,把门带上了。
锁舌嵌入门框的声音很轻,轻到走廊里都听不见。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节奏又恢复了不快不慢的频率。
分诊台后面,陈磊正在教宋清河急诊信息系统的操作界面。王涛趴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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