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说宋家祖上有人在宫里当过医官,擅小儿病。后来出了事,家谱里许多页都没了。你爹不愿多说,我也只知几句。”
宋予白心里把这话记住,脸上没露出急色。
“宫里医官,怎么会落到咱们这样?”
柳氏轻轻摇头。
“荣华败起来,比屋瓦落得还快。你爹常说,医者手里有药,也有祸。治好了是恩,治不好便是罪。若遇上争权,恩罪都由别人写。”
宋予白想起自己听见孩子哭声时,脑中翻出的那些话,手指慢慢收回袖中。
“爹可留下什么医书?”
“没有。你爹最宝贝的书,逃债时卖了一半,后来我病,又卖了一半。剩下几卷旧册,潮坏了。陈家搬屋时,我也不知放去了哪里。”
宋予白低声。
“我回头找找。”
柳氏睁眼看她。
“你找这个做什么?”
“若祖上真会小儿病,兴许有能用的方子。顾府,沈府,傅府都请我看孩子,我总不能只凭旧经验。”
柳氏看着她,眸中有担忧,也有说不出的欣慰。
“白儿,你到底在外头做了什么?”
宋予白把药碗收起。
“哄孩子吃饭,睡觉,少哭。娘别把我想得太厉害。”
柳氏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我生的女儿,我知道。你越说轻,事越重。”
宋予白垂眸,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娘,若孩子哭,大人都说他闹,可他其实是饿,是疼,是怕。那我听见了,总不能装作没听见。”
柳氏沉默了会儿,指腹从她掌心滑到腕骨。
“这话也像你爹。”
门帘被掀开,陈老太太端着一碗粥进来,碗里竟卧了半个鸡蛋。
“说什么像不像的?先吃。”
宋予白忙起身。
“外祖母,鸡蛋给我娘就好。”
陈老太太把碗往她手里一塞。
“你也吃。你娘那碗在灶上。今儿米是你买的,鸡蛋也是你买的,还推什么?”
马氏跟在后头,眼睛盯着那半个鸡蛋。
“娘,家里一共就两个蛋,守礼读书也费脑子。”
陈老太太转头看她。
“守礼费脑子,予白不费?她在顾府相府看孩子,不比你儿子背三字经容易。”
马氏嘟囔。
“她那是做工,拿工钱的。”
宋予白捧着碗,抬头看向马氏。
“舅母若觉得看孩子容易,明日我带守礼去顾府门口站半日,让他听顾小少爷哭。若他能哄住,我分他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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