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略一沉吟,决定提笔相约。
【听闻城外栖云湖春水初生,山清水秀,风景极佳。
下个休沐日,不知可愿赏脸,与我同去泛舟垂钓?】
落款处,还颇有情趣地画了一尾吐着泡泡的小胖鱼。
沈折枝见自己画的惟妙惟肖,忍不住乐了一下。
她将信纸细细折好,装入信封,又用蜜蜡封了口,唤来破月。
“这封密折,走暗线递进宫里,直接呈给陛下。”
沈折枝又指了指旁边的信封,“这封信送到江府,让越君亲手递予江相。”
破月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心中暗道:……刚从摄政王和顾少主那儿回来,又安排上陛下和江相了?这到底是去办事还是办人?
转头却见沈折枝瘫回了太师椅,端起那杯温下来的枸杞茶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被难喝到面容扭曲,又忙不迭把茶杯放下了。
嘴里神神叨叨地嘀咕着:
“……怎么能这么难喝?是不是有人偷偷在里头撒尿了?”
破月:“……”
罢了,他还是赶紧领命动身吧。
再耽搁下去,保不齐主子一时兴起,就要逼着他也尝一口了。
……
翌日。
沈折枝结束了一天的公务,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了侯府,准备先去泡个解乏的热水澡爽上一爽。
哪知一踏进正厅,就见云落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五官跟抽筋了似的,疯狂冲着她挤眉弄眼。
沈折枝被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顺手从小几上的琉璃盏里揪了一颗饱满的葡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咋了?昨晚睡觉没关窗,让邪风吹面瘫了?”
“赶紧去叫祁老过来给你瞧瞧,顺便让他给你扎两针疏通疏通经络,再整一壶枸杞茶补补身子。”
话音落下,一道清润悦耳的轻笑声从侧面的屏风后传了出来。
“容时倒是会关心人。”
沈折枝刚吐出葡萄皮,正伸手去揪第二颗葡萄,一听这话,差点咬到舌头。
她循声转过头,便瞧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来人面带笑意,一身低调的玄色锦袍,金线暗绣的龙纹在衣摆处隐现。
云落一看裴玄自己走出来了,当即放下果盘,低着头溜了出去,临出门前还十分贴心地回身,将两扇房门轻轻掩上。
沈折枝指尖捏着那颗水灵灵的葡萄,看着缓步走到近前的裴玄。
“陛下怎么出宫了?”
她眉眼一弯,手腕自然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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