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重,但她能感觉到管子里装着的东西——很可能是一枚齿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清瑶把铜管收进箱笼里,和那片干枯的玉簪花瓣、那张没署名的信、那只青布荷包并排放在一起。
她站在箱笼前低头看了看,心想她手里的线又多了一根。
年贵妃还在送梅子、送杏花酥、送桂花糕,而她手里的箱笼已经快装满了。
她关上箱笼盖子,转身吹了灯躺下来,在黑暗中望着帐顶,把那只碗的位置、那粒花籽的去向和铜管里的齿轮都连在一起,像把一根绳子穿过一颗又一颗珠子,慢慢穿成一串。
铜管在箱笼里搁了三天,清瑶一直没有打开它。
她不是不想看,只是觉得那管蜡封的铜管像一颗刚埋进土里的种子,需要等几天再翻开看看它有没有变化。
第四天傍晚,清瑶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在灯下坐定,用小刀沿着蜡封边缘轻轻划了一圈,将管口的蜡膜整片揭了下来。
铜管里果然装着一枚铜齿轮,比承麟那几枚小了一圈,齿纹细密均匀,边沿打磨得光滑无棱,像是被人精心修整过。
齿轮底下还垫着一张极薄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她认识,是雍正的:“给承麟。”
清瑶握着那枚齿轮坐在灯下看了很久,齿轮在烛火的光里泛着温润的铜色,齿尖细密,像是从某架精密的器械上拆下来的。
她把齿轮和纸条收好,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放到了承麟手边。
承麟正端着粥碗,低头看见那枚齿轮便放下碗拿起来,先是转了转看它的齿纹,又把它和自己那几枚齿轮比了比大小,然后抬起头来:“额娘,这个齿更密。”
清瑶在他对面坐下来:“嗯,你看看能不能装到你那幅图里去。”
承麟没有答话,但清瑶看见他把那枚新齿轮攥在手心里来回翻看了好几遍,才把它搁在自己那幅草图旁边。
那天上午他没有把它装进去,只是把它放在图纸旁侧,时不时看一眼。
当天午后春兰来报,说年贵妃那边派人来传话,说三日后在东六宫设了小宴,请舒妃娘娘过去坐坐。
清瑶正在廊下翻那本花木册子:“还是贵妃娘娘?”
春兰道:“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的,说只是小宴,几位娘娘一起吃顿饭说说话。”
清瑶合上册子:“替我回了,说那日宝珠有些咳嗽,我不便离宫。”
春兰应了一声,去了。
当天夜里清瑶去养心殿送了一碟新做的绿豆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