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瓷兔在宝珠手里待了五天。
每天早晨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漆盒里拿出来放在廊下的青砖上让它“趴着”,傍晚再收回去。
承麟在旁边摆弄齿轮的时候,宝珠就蹲在旁边看着那只白兔,偶尔伸出手指轻轻碰一下它的耳朵,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清瑶坐在廊下看着他们,没有问她为什么每天都要拿出来放一遍,但宝珠自己说了:“它一个人待在盒子里太闷了。”清瑶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六天午后,清瑶正坐在窗边给承麟的草图描边,宝珠忽然跑进来,手里捧着那只白瓷兔:“额娘,它的耳朵上有一道线。”
清瑶放下笔接过来,翻到白兔的右耳看了看——耳根背面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线,像是烧制时留下的接缝,又像是被人用薄刀片划过的。
清瑶把白兔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道线很浅,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把白兔还给宝珠:“烧瓷的时候难免会有接缝,不影响。”宝珠接过去又看了一眼,便抱着白兔出去了。
清瑶坐在窗边没有动,把白兔耳根上那道线的位置在心里记了下来。
那道线太规整了,不像是烧制时留下的裂纹,倒像是被人故意刻上去的记号。
当天夜里清瑶没有去碰那只白兔,等到第二天午后宝珠照例把白兔拿出来“趴着”的时候,清瑶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蹲下来,用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道线的位置——那道线确实是刻上去的,指尖贴上去能感觉到一道极浅的凹痕。
她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年贵妃送来的白兔上刻了一道线,这道线不会只是随手划的,它要么是个记号,要么是某种指引。
如果是记号,那它标记的是这只白兔本身——也许年贵妃就是想让清瑶知道,她送来的东西上留有痕迹。
清瑶把那只白兔在心里的位置又深了一寸。
当天傍晚苏培盛来送莲心茶的时候,清瑶在廊下接了茶盅,低声道:“苏公公,那只白瓷兔,您知道来历吗?”
苏培盛端着托盘没有抬头:“回娘娘,那只白兔是年贵妃从内务府库房里挑的旧物。送出去之前,年贵妃让人用软布擦拭过一遍,说是怕落了灰。”
清瑶端着茶盅的手没有动,一只白兔入库多年,年贵妃特意挑了它、擦了它、送给宝珠,还在耳朵上刻了一道线。
她喝了一口莲心茶,苦味在舌尖上化开:“知道了。”
那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把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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