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位置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描了几遍,然后吹了灯。
第二天午后清瑶带着宝珠和承麟又走了一趟御花园。
回来的时候那只倒扣的碗依然不在墙根底下,空空的,碗不在说明那条线上暂时没有东西要传。
走到长春宫门口的时候,宝珠忽然拽了一下清瑶的袖子:“额娘,白兔不见了。”
清瑶低头看着她:“什么?”
“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把它放在廊下的石阶上,回来就没有了。”清瑶没有多问,只是牵着她进了院子。
廊下的石阶上果然空空的,承麟蹲在海棠树根旁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清瑶走过去看了看,他掌心里躺着那只白瓷兔,耳朵完好,没有破损,底座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承麟抬起头:“它滚到树根底下了。”
宝珠蹲下来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松了口气:“没摔坏。”
清瑶站在旁边看着宝珠把白兔重新放回廊下石阶上,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松了下来。
当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把那只白兔和那道线一起放进心里那个早已画好的格子里。
年贵妃送来的东西,她不会让它靠近宝珠的枕边,也不会让它留在宝珠够不到的地方。
她只需要看见它、记住它、知道它在就行。
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她伸手把那盏灯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窗外夜色安静地铺满了整座长春宫。
白兔耳根那道线在清瑶心里放了三天。她没有再去碰那只白兔,也没有让春兰动它。
宝珠依然每天早晨把它拿出来放在廊下青砖上“趴着”,傍晚再收回去,清瑶看着她做这些事,没有打断,也没有过问。
第四天午后,清瑶正坐在窗边翻那本花木册子,春兰在廊下低声唤她:“娘娘。”
清瑶抬头,春兰手里捧着那只漆盒,神色有些异样:“小格格今早出门时把白兔落下了,奴婢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盒底有一层薄灰,像是被人动过。”
清瑶放下册子走过去,接过漆盒翻过来看了看。盒底确实有一层极薄的灰,不是灰尘,像是某种细粉洒过又被人擦了大半。
她看着那层薄灰没有说话,低头想了想,然后对春兰说:“把漆盒放回原位,白兔也放回去。”
春兰应了一声照做了。
清瑶站在廊下没有动,有人在宝珠出门的时候进过长春宫,碰过那只漆盒,打开过,又合上了。
那道灰是那个人留下的,也许是擦的时候没擦干净,也许是根本没想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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