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在宝珠手里又放了三天。第三天夜里，清瑶等宝珠睡熟之后，悄无声息地从漆盒里取出那只白瓷兔，拿进自己屋里，在灯下仔细翻看。
那道耳根的刻痕在烛火的光里泛着细微的凹陷，她用指甲轻轻沿着那道划痕试探了一下，触感比之前的旧痕稍微深一些。
她拿着白兔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白兔的底座有一圈极细的接缝，像是被打开过又重新粘合上的。
清瑶用小刀沿着那道接缝轻轻划了一圈，底座确实能够被撬开。
她小心地取下底座，看见白兔腹中空着一小块，里面蜷着一片叠好的薄纸。
清瑶把薄纸取出来展开，字迹工整细密，只写了一行字：“西北有风，慎行。”
她把那张纸看了两遍，折好放进自己袖中，将底座重新合上，用指尖把接缝处按平，放回了漆盒。
躺下来之后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把“西北有风”四个字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又嚼。
西北有风——西北是年家的方向，年羹尧在西北。
年贵妃在白兔腹中放了这封信，不是给清瑶看的，是给会打开白兔的人看的。
第二天清晨，宝珠起床后照例把白兔从漆盒里拿出来放在廊下。
清瑶坐在廊下吃早饭，看着宝珠蹲在白兔旁边用指尖碰它的耳朵，像往常一样。
承麟蹲在旁边试着把那枚小齿轮卡进一个新的位置。清瑶喝完了粥，把碗搁下，对宝珠说了一句：“宝珠，今天把白兔收进屋里去，太阳大了晒着不好。”
宝珠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点了点头，端着白兔进了屋。
午后清瑶带着两个孩子去御花园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碗还在墙根底下。
她走到旁边蹲下身，把那张写着“西北有风，慎行”的薄纸折成一小块，压在碗底，把碗重新扣上。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承麟正在廊下用一根细铁条试着把那枚小齿轮卡进一个他新想出来的位置。
那天傍晚春兰来报说年贵妃那边派人来问白兔的事。
清瑶正靠在门框上看承麟摆弄齿轮：“问什么？”
春兰道：“问小格格喜不喜欢那只兔子，若是不喜欢，贵妃娘娘说再换一件。”
清瑶想了想：“替我回话，说宝珠很喜欢，谢谢贵妃娘娘费心。”
当天夜里苏培盛来送莲心茶的时候，清瑶接了茶盅，低声道：“碗底的东西，皇上收了吗？”
苏培盛端着托盘：“收了。”
清瑶站在暮色里喝了一口莲心茶，没有追问。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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