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段,身子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国公,卑职在京中侍奉外交多年,以在下看,山本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合法,并无越矩之处。"
"再说了,如今是什么时候?我大夏正是内乱不止,积弱之时!而倭国乃东亚强国,船坚炮利,国势正盛。”
“我们与这样的邻邦相处,宜以和为贵,以诚待人,切不可逞一时之快,启衅于邻邦啊!"
"古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日昌州之事,在国公看来或许只是几个捕吏的鲁莽,可在国际公法上,这是践踏侨权。”
“在友邦眼里,这是我大夏不守条约、没有信誉的明证!"
"友邦一旦惊诧,邦交一旦破裂,届时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啊!——国公,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所以卑职恳请国公,以大局为重,以国事为重,妥善处理此事。”
“切不可发生,让友邦惊诧,损我大夏颜面之事啊!"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摇头晃脑。
山本一夫站在旁边,高傲地抬着头,双手拄着文明杖,从鼻孔里冷眼看着苏立,一言不发——那姿态仿佛在说:我的狗已经把话说完了,该你表态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沈默立在一旁,听到"严惩肇事的酷吏"那一句,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昌州抓捕,是他沈默一手办的。
"严惩酷吏",严惩谁?第一个就是他。
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国公会保他吗?难说。
一边是倭国大使加外交部的双重压力,一边是他一个刚投靠过来没几天的调查局小站长,丢卒保车,自古皆然。
若国公顶不住,把他推出去谢罪——那他就完了,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裳贴在身上,冰凉。
而坐在主位上的苏立,越听越怒。
一股无名之火,噌噌地往头顶上冒。
友邦惊诧?
大局为重?
严惩酷吏,赔偿道歉?
他看着胡发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看着那副恳切至极、忧国忧民的表情,只觉得前世今生听过的所有恶心话,都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他觉得,再让胡发说下去,他说不定会直接拔出枪来,一枪崩了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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