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得可怕,连朱渊暴怒后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朱洛缓缓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儿臣以为,张总理所言,深谋远虑,切中肯綮。”
“此时此刻,我大夏确实经不起一场内乱。”
“今日之事,固然令人悲愤,但若因此与总理府、议会全面决裂,则朝局崩坏,边疆危殆,届时外敌趁虚而入,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儿臣恳请父皇,以国家民族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暂息雷霆之怒,先查清内奸,稳定朝局,再徐徐图之。”
———
“哼!”
冯浩重重地哼了一声,
“张总理,你这长篇大论,说得是天花乱坠!可归结起来,不就是一句话吗——”
“这哑巴亏,我们吃定了?”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像王八一样,把头缩进壳里,等人家下次再来砍我们的脑袋?!”
“冯兄说的没错!”邓伦说道。
“张菖!你不能把你们总理府、议会的无能,强加在我们头上!”
“今天我们四个国公府就死了十七人,这十七条人命!难道因为你一句‘大局为重’,就让我们算了?!”
张菖没有看冯浩和邓伦,而是看向朱渊,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陛下,臣绝非此意。血债,自然要血偿。”
“但偿债的对象,应该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非我大夏自己的骨肉。”
“臣只是恳请诸位,在查清真相之前,不要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不要自相残杀,给外敌可乘之机。”
良久,朱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张卿所言,有道理。当以国本为重,大局为重,此时不宜内乱。”
“但!此时也不可不查!”
“张卿,你告诉方子佩,三天内如果没有结果,让他回家喂猪!”
张菖闻言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稳住局势就好。
至于方子佩,虽然陛下没有政府人事任免权,但这件事和方子佩有直接关系,如果三天内不能给一个满意的交代,那背锅之人非他莫属,就回去喂猪吧!
想到这,张菖躬身:
“谨遵陛下圣谕!”
———
苏立等人踏出乾元殿门槛时,东方天际刚泛起一层蟹壳青。
晨雾像轻纱一样漫过宫墙,将朱红的廊柱、金黄的琉璃瓦,都晕染成朦胧的剪影。
张菖转过身,对着身后鱼贯而出的四位国公及苏立等人,拱了拱手。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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