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飞头斩威力巨大,但每用一次都要咬破舌尖喷一口精血,用完了整个人都发虚,不是能随便动用的常规手段。
铜皮不一样,时刻都在,不需要额外付出任何代价。
想到这里,黄书剑的脸色忽然白了一分。
飞头斩那一口精血的亏空还没恢复过来,身体里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从骨头缝里往外泛酸。
他稳了稳呼吸,站直身体。
周围的镁光灯还在闪,咔嚓声连成一片。
记者们对准地上母虫碎裂的尸体和铁山倒下的尸身,快门按得飞快。
黄书剑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朝谢武招了招手。
谢武把盒子炮插回腰间,快步走过来。
“螣虫的尸体全部带回去。母虫的残骸单独装,鳞片一片都不许少。”黄书剑的声音不大,条理清晰。
“铁山和那个内门弟子的尸体也带回去。不用棺材,用担架抬,走大路,转两圈再去阴阳武馆。”
“路上有人问,就实话实说。”
“阴阳武馆弟子铁山恶意释放妖邪,危害码头,当众修炼禁术装脏法,被当场击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装脏法是武馆联盟明令禁止的。这句话,让送尸体的人喊清楚。”
谢武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黄书剑看向沈知言。
女记者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相机镜头。
镜头上溅了几滴母虫的体液,她擦得很仔细,擦完之后站起来,把相机挂在脖子上。
“都拍下来了?”黄书剑问。
沈知言拍了拍相机,点点头。
她的脸色还带着没有完全消退的苍白,但眼睛里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那不是恐惧的光,是一个记者挖到惊天猛料时特有的兴奋。
“从头到尾,一张不落。”
她翻开相机后背,用手指点了点底片匣,
“都在这里。这些照片上了报,阴阳武馆就是把临河城所有的说书先生都请去,也翻不了这个案。”
黄书剑点了点头。
“洗两份。一份送巡捕房,一份送武馆联盟。让他们看着办。”
沈知言合上相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
马车驶回黄家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书房中,黄书剑在书桌前坐下来,先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把接下来针对阴阳武馆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来而不往非礼也。
阴阳武馆对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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