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他的时间不多了。
张狂咳完之后,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全是炭灰,手背上布满了暗褐色的老年斑。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然后一把抓住了黄书剑的脚脖子。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
这不是一个垂死老人该有的力气。
他把自己仅剩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了这只手上,五指死死扣住黄书剑的脚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他怒吼起来。
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变得洪亮起来,像是回光返照。
那声怒吼在城隍庙的正殿里回荡,撞在墙壁上,撞在倒塌的城隍像上,撞在屋顶的破洞里,久久不散。
“我张狂,一辈子坏事没少干!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对的错的,我认!但是!我绝对不想临死之前,背了个勾结东瀛人的卖国贼称号!”
他把嘴里喷出的血沫溅到了黄书剑的裤腿上。
“你听好了!大墓入口,就在碧波河的回龙湾!但这是他们从我嘴里掏出去的那个入口,是我知道的其中一个入口!”
“我当年还知道一条密道!”
“刚才我被东瀛人的秘法迷住的时候,这条密道还没说出来,我就挣脱清醒了!他们不知道这条密道!”
他抓着黄书剑脚踝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里。
“现在,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只求你一件事。”
“一定要阻止东瀛人。”
“一定要!”
张狂的脸朝着黄书剑的方向,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黄书剑能感觉到一种灼热的重量从那张苍老的脸上透出来。
那不是真气,不是功法,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执念。
黄书剑蹲下来。
他单膝着地,蹲在张狂面前,跟这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子平视。
“你我不是同路人。”黄书剑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但都是华夏人。”
张狂听到了这句话。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难看,牙齿掉了几颗,剩下的也是黄黑黄黑的,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血沫。
然后他开始讲述起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再是怒吼,不再是嚎叫,而是一个老师傅在给徒弟交代最后一件事。
他说了当年进大墓的经过,说了大墓的地形结构,说了里面有几条岔路,哪条岔路通向哪个墓室,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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