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是冷笑。本来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姓楚的在玩儿什么把戏。
他有扫了一眼牛车,注意到最后一辆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深灰色的粗布棉袄,头上裹着跟所有人一样的灰头巾,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身形藏不住,棉袄裹不住肩颈的线条,身材非常好,尽管看不清脸,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
这女人的牛车倒比自己坐的这辆舒坦许多,车底铺了稻草,面子上还用被褥垫了两层,车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年级不大的青年,同样的村民打扮,不过手却放在腰间,目光看向张海,带着一丝警惕。
女人没看他。低着头,两只手搅在一起,搁在腿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车队终于动了。
六辆牛车排成一溜,沿着土路往南走。除了张海和那个女人以外,一共还有8名“村民”。两人骑马以前一后警戒,两人护着女人四人赶牛车。
此时,张海的牛车在女人前边,距离不过十米,他目力极好,认真打量起来。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微微侧了侧头,头巾滑下来一点,露出半边面颊。
张海整个人呆住了,这张脸,他认识,百乐门的头牌杜鹃。
张海在百乐门喝过酒,记得很清楚。杜鹃当时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几百号人,都痴了。也包括张海在内。
后来,他又去过几次,几番打听才知道,这个当红的歌女榜上了警察厅高官,不唱了,再没了消息。
而现在,她坐在一辆运货的牛车上,穿着粗布棉袄,跟他一起往山里走。
而且,还有两个贴身的护卫。到底是怎么了?
……
杜鹃没有看张海。
她依然有些惆怅。从内心讲,杜鹃不想离开哈尔滨,但楚河却认为,尽管所有危机都已经解除,但她留下来,早晚有一天会坏事儿。
走的那天晚上,楚河只说了一句话:“到了地方,有人接你。别的不用管,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风从车帮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稻草沙沙响。
为了顺利成章的离开,楚河和杜鹃大吵了一架。当时,楚河站在台阶上,她站在院子当中。隔壁齐太太在自家窗户后面偷看——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那场架,吵得格外卖力。
“你走!爱上哪儿上哪儿!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楚河的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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