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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和刘虎交替掩护前进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该往哪儿走、该在哪儿停。
这是正规军的底子。不是一般的正规军,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楚河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警察厅的股长,手底下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武装?
张海抬头看了杜鹃一眼。
火光映着她半边脸,头巾滑下来了一些,露出完整的面容。百乐门的头牌,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光鲜亮丽。现在蹲在火堆前面啃兔肉,脸上全是泥和汗,嘴唇干裂,眼窝发青。
“杜小姐。”张海开口了。
杜鹃看过来。
“你在楚河身边有些日子了吧。”
杜鹃没接话,手里攥着那根啃完的骨头,放在膝盖上。
张海又问了一句。
“楚河到底是什么人?”
杜鹃看着火堆。火苗矮了一些,不够旺,但还在烧。
她也想知道。
在从奉命接近楚河开始,也算在他身边待了小半年了,但杜鹃一直搞不清楚这个男人。
他在日本人面前是一副面孔,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副。
走的那天晚上,他站在台阶上喊滚,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但她出门的时候,箱子里多了一件厚棉袄。
不知道楚河是什么时候上街买的。
杜鹃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张海沉默了一阵。
“那他们呢?”张海朝麻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这几个人,你知道什么来路?”
杜鹃看了麻子一眼。年轻人正靠着崖壁闭目养神,枪横在腿上,手没离开握把。
“不知道。”
张海的眉头拧了一下,大概没明白这句话是说,她不知道,还是这三个战士不知道。
张海犹豫了片刻,提高了声音。
“麻子兄弟?”
麻子睁开一只眼。
“你们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
麻子把那只眼又闭上了。
张海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我在哈尔滨是军统的人。”张海亮了底,“周启明周站长手下的行动队长。你们先生救了我的命,我领这个情。但你们到底是哪支队伍,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麻子这回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他看了张海几秒,又看了看杜鹃。
“先生就是先生。”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麻子把枪从腿上拿起来,换了个姿势靠着,“先生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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