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把帽子扔在旁边,仰头闭了一会儿眼。
火车上坐了三天两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对于NKVD在上海的网络,他倒是不急,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就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洗了个澡。
他裹着浴袍出来,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前台。
“周经理,今晚在你们饭店吃。开两桌好的。”
“好的楚先生,几点用餐?”
“六点吧。”楚河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四点半。
“没问题。楚先生有什么忌口?”
“没有。上最好的。”暴发户的气质十足。
“明白了。”
电话挂断。
……
晚上六点。
除了一人依然在六楼电梯口值守,防止有人趁机摸过来意外,所有的人都移步到了新亚饭店二楼的中餐厅。
包间的门推开,一股热气裹着菜香扑面而来。
两桌圆桌上已经摆了十四五道菜。
红烧河鲀、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水晶虾仁、八宝鸭、腌笃鲜、油爆双脆、干烧明虾——每一道都是本帮菜里的硬菜。中间还摆着一只景德镇的青花大碗,里面盛着浓白色的老母鸡汤,汤面上飘着几片火腿和笋尖。
桌上的餐具是银制的,筷子是象牙的,酒杯是捷克水晶的。
小马等人在哈尔滨低调惯了,啥时候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一时间眼睛都瞪得溜圆。
一个一米八几的魁梧汉子喉咙里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落座。
"都愣着干嘛?"楚河笑道:“这里可不是哈尔滨,现在你们的身份是大老板身边的人,都坐在,可劲儿的造,想喝酒就喝点儿——别大醉就行。”
楚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法国白兰地。
小马坐在他右手边,其余十四五个人,分坐两桌。
“这一行从最北边儿到最南边儿,大家都辛苦了。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楚河端起酒杯示意干杯,一时间,包厢里众人都纷纷举杯“东家,我们敬您。”
自从到了上海,楚河的身份是商人楚天,手下也就改口从“先生”“股长”到了“老板”“东家”。
一杯酒下肚,终于没有人再客气。从哈尔滨到上海,火车上啃了三天干粮,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筷子伸出去,风卷残云。
楚河自己倒没怎么吃。他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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