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嚼,点了点头。
鲜。
上海的厨子,在调味这件事上,确实比东北的强出一截。
东北菜讲究一个实在,大盘大碗往上堆。上海菜讲究一个精致,一只虾仁都要过三道水、上两遍浆,最后在油锅里滑那么几秒钟——多一秒老,少一秒生。
“老板,这鱼不错。”小马嘴里塞着一块河鲀肉,含含糊糊地说。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楚河笑道。
“今天咱们怎么行动?弟兄们要不要撒出去?”小马边吃边问。
“不急。我们这边儿的人不动,该吃吃,该喝喝。明天我去见见老切,其他的事儿,等后边儿大部队来了再说。”
楚河又抿了一口白兰地。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温热的劲儿。
窗外,霞飞路的霓虹灯已经亮了。红的、绿的、蓝的,隔着玻璃窗照进来,在银制餐具上投下斑斓的光点。
这顿饭,连酒带菜,至少两百块大洋。
搁在哈尔滨,够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吃一年的。
但楚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楚天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拿来烧钱的。
钱花得越多,排场越大,就越没人会把他往隐秘行动那个方向想。哪个特务会包下一整层楼、请手下吃两百块的席面?
这叫反侦察。
用钱砸出来的保护色。
……
晚上八点半。
楚河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走,出去转转。看看上海夜生活。”
小马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
“老板,去哪儿?”
“随便走走。”楚河站起来,把大衣披上。“你带两个人跟着就行,其余的回楼上休息。”
“行。那我上去把枪带着?”小马总觉得,身上没两把枪,就不踏实。
“你啊……”楚河笑道,“快去快回。”
楚河在大厅等着,很快小马从电梯上下来,带着两个人,一个姓刘,一个姓赵,都是身手利索的。枪被藏在风衣底下,从外边儿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四个人在酒店大堂,兑换了500法币,从新亚饭店侧门出来。
门童鞠躬,替他们拉开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不冷,带着一股潮乎乎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老板,这风怎么黏糊糊的?”小马吸了吸鼻子,“跟进了澡堂子似的。”
“那是海风。”楚河把大衣扣子解开了一颗,“上海靠海。”
“海?”小马愣了一下,“海的风不是应该腥的吗?这也不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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