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半年前开拓的。日资贸易公司的老板是个台湾人,拿的日本护照,在横滨正金有大额美元账户。我们的钱通过他的公司走一道贸易款的流水,然后存进银行。手续费百分之三,干净利落,从没出过问题。”
“裁缝那边整体情况怎么样?”
提到格里戈里,切尔诺夫的神色轻松了一些。
“很好。美元走跑马场和贸易公司的线,英镑走香港,法郎走法租界本地。三条渠道运转正常,上个月的总流量比九月份还多了百分之八。”
他合上本子,看了楚河一眼。
“而且,至今为止,裁缝这边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内务部的关注。没有人被跟踪,没有人被试探,没有任何异常接触。”
切尔诺夫从一开始就把安德烈和格里戈里设计成完全隔离的两套系统——人员不重叠,渠道不重叠,信箱都不共用。NKVD盯上的是卢布线,是安德烈的网络。而格里戈里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在NKVD的视野里。
“K先生。”切尔诺夫试探性地开口,“我的建议是——裁缝那边可以全面恢复正常运转了。安德烈的线冻结以后,每个月的产出少了将近一半。如果格里戈里这边也一直压着……”
他没说完。楚河听懂了。
压着就意味着少赚钱。少赚钱就意味着ROVS的运营资金会越来越紧张。切尔诺夫这个“副主席”的位子,是靠钱撑起来的,钱一断,位子就不稳。
“恢复吧。”楚河说。
“裁缝的所有渠道全部恢复正常运转。但有一个前提——”
切尔诺夫竖起耳朵。
“他手下的每一个人,从今天开始,必须执行新的安全协议。接头地点每三天轮换一次,交接暗号每周更新,所有外围人员的活动时间随机化。不能再按固定模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