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加量不加价!懂不懂什么叫性价比——”
几个人又笑起来。
小马听着这帮人扯淡,想要笑,但又努力维持着作为处长的人设。
“马处长。”大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其他人都轻。
小马偏了偏头。
大壮竖起左手,五根手指。
五分钟了。
小马把烟蒂摁灭在水泥柱子上,火星子迸了两颗。
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表。
秒针走过十二点的位置。
走廊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二壮正跟络腮胡争论上海的生煎和冰城的锅包肉哪个更下饭。
但小马已经不在听了。
他把袖子放下来,扣好袖扣,用手掌抹了一把脸。
那张圆脸上的散漫,连同嘴角那丝笑意,在一秒钟之内被抹得干干净净。
重新恢复了那个及老实,又有些变态的小马。
走廊里安静下来。
——
门打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走廊里的烟草味。
灯泡还在嗡嗡响。
瓦西里坐在铁椅子上,姿势和十分钟前几乎没变。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
他的手腕已经不再挣扎,绳子上多了暗红色的渍痕。衬衫后背的汗渍往下扩散,湿了一大片。
小马没坐下,随意的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俯视着这个蜷缩的男人。
“名单。相信你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
瓦西里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混的声音,抬起了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底下泛着乌青。面色灰白,嘴唇干裂,有一道血口子。
十分钟。一个人。一间密室。一卷胶片的余韵。
足够把一个人的精神防线碾碎大半。
“如果……”瓦西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了两次才挤出完整的句子,“如果你们杀了所有人……”
他的目光抬起来,对上了小马的眼睛。
“我一个人活着回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了。
九十多个同志在上海全军覆没,唯独副处长安然无恙——这种情况下,莫斯科会怎么想?叶若夫会怎么想?
不需要任何伪造的胶片。
光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五个字,就是一张死刑判决书。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马歪了歪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瓦西里没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双眼闭起来。
他不怕死。
从十七岁进入内务部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训练的内容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