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俘后如何自杀”——舌头咬断,后脑勺撞墙,用牙齿磨断绳子然后割腕。
但胶片上的那个“自己”,正在歌颂托洛茨基。
如果那卷胶片被送到莫斯科,他就不是“牺牲的英雄”,而是“叛徒”。
他的名字会从所有档案中抹去。他的妻子会被逮捕。他父亲,那个在普梯洛夫工厂干了四十年的老车工,会被从家里拖出来。他推荐过的每一个下属,都会被审讯。
一个叛徒的亲朋好友,在斯大林的苏联,不配活着。
这才是真正让他崩溃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两条路。”小马的声音响起来。
瓦西里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第一条。”小马蹲下来,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视线齐平,“我们用同样的技术,制作一份你的处长——叶戈罗夫的认罪影像。内容和你刚才看到的一样。托洛茨基的鉴定追随着。”
瓦西里的瞳孔猛然缩成针尖。
“你带着这份影像,提前返回莫斯科。向远东局检举你的直属上级。这样一来——上海出了事,你不仅无过。你是立功的人。揪出叛徒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