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没了靠山,得主动腾位子,他还真不想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民政局的琐事聊到最近冰城的物价,从物价聊到振兴实业的新满牌汽车。
高彬说他上个月差点买了一辆。
“差点?”
“嗐,我那点儿薪俸,首付都凑不齐。”高彬叹气,“以前在特务科的时候,这点钱算什么?现在民政局,明面上的收入就那么多,灰色的——屁都没有。谁给民政局送礼?送什么?送户口本?”
楚河听得直乐。
高彬确实是变了。以前那个精明阴沉、把权力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特务头子,现在聊起来跟居委会大爷没什么两样。
说是解脱,倒也未必全是假的。但那点儿失落感,藏在每句话的缝隙里,怎么都遮不住。
“高科长,想不想去新京玩儿几天?”
高彬没纠正楚河的称呼,端茶的手停住了。“去新京?什么意思?”
“关东军宪兵司令部办了个特情研修班,半个月,吃住全包。”楚河说得轻描淡写,“公函发到我这儿来的,但我没空去。想了想,你最合适。”
“我现在都不在特务科了——”
“你档案还在。”楚河说,“人事关系一天没转,你就一天还是特务科的人。科长,正经八百的科长,比我这个股长资格硬多了。”
特勤班每年都办,也就那么回事儿。虽然说出来就有提拔重用的空间,但指不定哪天档案就转走了。
“诶……我这儿边儿工作挺忙的……”
话音未落,楚河打断了他:“冈村宁次亲自授课……”
“咳咳咳……忙的话,倒也还好。”高彬似乎被水呛到,干咳了两声。
当年高彬手握特务科大权,背后有土肥原撑腰,冰城的特务圈子里谁不认识他?去新京参加什么研修班?那是给没背景、没门路的人镀金用的。他高彬需要吗?不需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土肥原死了。
“满洲国各地特务机关的头脑脑都会去。你想想,那些人里头,有多少是未来的厅长、局长、甚至省长的种子?趁这个机会结交一批,将来你在官场上的路,可就宽多了。”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对于一个在民政局坐冷板凳的前特务科长来说,杀伤力巨大。
高彬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位置,短期内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变动。民政局副局长,说好听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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