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说难听点是发配。
但问题不在这儿。
问题在于——他需要重新进入那个圈子。
冈村宁次。关东军宪兵司令部。
他如果想重新站起来，就必须找到新的靠山，或者至少让那些大人物知道——高彬还在，高彬还有用。
十五天。
封闭式培训。
朝夕相处的机会。
这可比在冰城隔着几百公里给那些大人物送礼有用多了。
“你确定你不去？”
“我去干什么？”楚河往后一靠，摊手，“我当这个股长，图的就是清闲。升迁什么的，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和前田司令官的关系，还需要去新京认识人？”
楚河毫不掩饰的吹了个牛逼。
高彬心里一热。
但嘴上还在端着。
“不是去不去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民政局，去新京这一趟，来回耽误半个月，我得掂量掂量。”
他这么说，一半是试探，一半是给自己留台阶。
楚河没让他把客套话说完，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份公函，往桌上一拍。
“那就这么定了。新京那边五号报到，时间还来得及。”
高彬看着桌上那份盖着红印的公函，手指微动了一下。
“那——谢谢啊。”
“客气什么。咱俩的关系，还用说这个？你去了新京，好表现。冈村司令官面前多说话。回来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一定，一定！”
高彬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楚河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高彬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暗骂了声：“小人得志。”
关上门，快步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公函，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满洲国警务系统第七期特别情报研修班——新京——冈村司令官亲自授课——”
他把公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仔细细地折好，放进公文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秘书室的号。
“喂，小刘，帮我订一张明天一早去新京的火车票。头等座。对，就一张。”
——
新京。宪兵司令部。
高桥一郎站在走廊里，看着手中刚收到的确认回函。“哈尔滨方面确认，楚河将按时报到。”
他转身走进冈村的办公室，把回函放在桌上。
“司令官阁下，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