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改不出来,已经四个小时,第八稿了,发一千字番外,跳过吧。)
六个月前。周乙发现了他被默认的日本人进行了24小时的跟踪。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大规模清洗行动。
周乙在走廊里站了大约四十秒。
四十秒内,他做了三个判断。
第一,跑。
但问题在于,他不清楚日本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万一审讯深入到地下组织的层面,他的每一秒沉默都会变成刑讯加码的理由,而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
他不能赌自己能扛到什么时候。
第二,立刻走。
不是今晚,不是等天黑,是现在。白川带着宪兵来接管警察厅,从大门进来到控制值班室,需要三分钟。从值班室到各科室通知集合,需要五到八分钟。从集合到点名,又是五到十分钟。
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
而他的宿舍在警察厅后面那栋职员楼的二楼。走路三分钟。如果他现在不动,等宪兵封锁出入口,就彻底走不了了。
第三,不带任何东西。
身份证件、工作笔记、个人物品,全部不能带。干干净净地消失。留下一间什么都有的房间,让日本人以为他只是恰好不在。
虽然这种伪装撑不了多久。但能争取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
周乙放下笔,把批了一半的报告合上,搁在走廊的窗台边,转身往楼梯口走。
经过值班室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推开职员楼的后门。
穿过院子。
上楼。
进自己的房间。
锁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现在,引擎声已经停在了警察厅正门。车门哐哐地响,皮靴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密集而有序。
日语吆喝声隔着两栋楼传过来,听不真切,但语气里那股杀气是藏不住的。
周乙蹲下来,掀开床底的一块活动地板。
这条密道是他去年花了四个月挖的。入口在床底,出口在职员楼后面一条排水沟的涵洞里。全长不到三十米,只能容一个人匍匐通过,里面用木板做了简易支撑。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条通道。
包括组织。
不是不信任。而是最后一条退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如果有一天连组织里的联络人都被捕叛变,这条路依然是通的。
周乙把勃朗宁塞进腰间,俯身钻进洞口。
黑暗。泥土的腥气。木板上结着薄霜,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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