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碎着个蓝花搪瓷缸,热水洇湿了半片砖地,混着灰尘变成了泥点子。
炕上的被褥扯得乱七八糟,柜门板大开着,衣服扔了一地,跟被猪拱过似的。
易中海歪在桌边的板凳上,半张脸还肿着,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一样。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眼睛肿得跟烂桃似的,手里攥着个旧手帕,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聋老太太坐在炕最里面,背靠着墙,拐棍竖在腿边,脸拉得老长。
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听见脚步声,易中海才缓缓抬起头,看见是王主任。
脸上硬生生挤出点笑来,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快坐快坐,老伴,快给王主任倒碗热水。”
他心里还打着算盘,以为王主任是听说院里进了飞贼,特意过来慰问情况的。
正好他还想趁这个机会,跟王主任好好告赵武一状。
说赵武昨天刚跟院里吵完架,晚上就进贼,指不定就是他打击报复。
让王主任好好查查赵武,最好能给他安个罪名,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一大妈赶紧应着,颤巍巍地去拿暖壶,手还在抖。
王主任没坐,站在屋当间,列宁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手里磨得发白的牛皮本子夹在胳膊底下,目光跟刀子似的。
直接扫向炕里的聋老太太,声音冷得跟门外的冰溜子似的:“易中海我问你,这位老太太,姓什么叫什么?”
“娘家是哪的?男人叫什么?哪年参的军?哪个部队的?哪年牺牲的?葬在什么地方?烈属证编号是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砸得三个人当场就懵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在脸上,举起来想让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王主任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脑子转了半天,才咯噔一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王主任,您这是……”他支支吾吾地,眼神开始躲闪,不敢跟王主任对视。
“我问你话!”王主任“啪”地一声把牛皮本子砸在桌上,墨水瓶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管交道口这一片五年,所有烈属、军属、五保户、困难户,我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每家几口人,什么情况,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95号院还有位烈属老太太?”
“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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