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姑娘拉着丰穗的手,不肯撒,“外边可是下雪了?”
丰穗就势坐在脚踏上,笑着哄她,“是呢,又下大雪了,姑娘好好养病,等病好了,也不用去外头吹风,婢子再给你捏小鸭子在屋里瞧。”
“嗯!”
五姑娘眼皮阖上,呼吸渐渐匀了。
高氏在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等人一睡过去,又重新坐到床边,亲拧了帕子替女儿擦汗,擦身子。
人醒着的时候,不说往前,甚至药都不喂,这会又是擦汗,擦身子,不厌其烦的,甚至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丰穗虽觉奇怪,却也不敢表露半分。
折腾到夜深,高氏特意将青橘与云雁留下,打算起身回去休息,发现丰穗还蹲那给暖炉添炭,不由笑道:“别忙了,你今儿也累了一日,回去歇着吧。”
“可算回来了!”
苏小娘搁下手里的绣绷,抬眼一笑,“吃个晚饭,怎得这般晚,你祖母可是舍不得你?”
四姑娘掀帘进来,斗篷上带着一身寒气,把手炉往桌上一搁,先就着炭盆烘手,“别提了。”
“怎么了?”
苏小娘起身替女儿解了披风,一面使唤旁边的丫鬟,“去把温好的羊奶煎端来给姑娘用了。”
四姑娘撇着嘴,往桌前一坐,“五妹妹病了,院里闹的人仰马翻,祖母急的饭都吃不下。”
“病了?昨儿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病了。”
“五妹妹那几个丫鬟,一个两个的全躲懒,人烧成那样都没人察觉,大娘子气得脸都青了,老太太更是要叫牙婆来发卖。”
“发卖?”苏小娘理线的手没停,叹了口气,“那几个丫头,怕不是要遭罪。”
“遭什么罪。”
四姑娘哼了一声,凑近炭盆烤着,“您猜怎么着?五妹妹人都烧糊涂了,倒挣扎着起来,攥着祖母的袖子不放,替那几个丫鬟讨起情来了,愣是把老太太说得直掉眼泪,一口一个‘都依你’。”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出声来。
“娘,您说可笑不可笑?统共两个粗使丫鬟罢了,也值得她拿病挣这个命?做主子的,被底下人懈怠成那样,头一件事不想着整治奴婢,倒先替奴婢哭,懦弱得没个主子样子。亏得是老太太疼她,换个人,这样的性子,往后怎么当家?”
苏小娘一直含笑听着,听到“老太太直掉眼泪”这一句,理线的手顿了一顿,抬眼道:“老太太还掉了眼泪?”
“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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