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姑娘浑没察觉,自顾自道,“都依了她,发卖全免了,只罚了戒尺跪两个时辰。”
苏小娘“嗯”了一声,垂着眼把线头咬断,慢条斯理地收了针线笸箩。
半晌,她起身走到四姑娘跟前,笑着替女儿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头发,“明儿起,你也每日往老太太院里去。”
“去做什么?”四姑娘一怔。
“陪陪你五妹妹。”
苏小娘语气温温和和的,“她病着,屋里冷清。你做姐姐的过去,说说话、做做针线,老太太瞧着也欢喜。”
“我不去。”
四姑娘把脸一撇,“她那个闷性子,往日我与她说不上三句话。如今她病着,我过去算什么?端汤递水,难不成她屋里丫鬟不中用,倒叫我去服侍她??”
苏小娘也不恼,只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都是一家子骨肉,她是你妹妹,你做姐姐的,自要关心一番。”
“大姐姐、二姐姐才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四姑娘哼了一声,将手里盏子重重搁在桌上。
苏小娘一听,立马挥退了丫鬟,绷着脸,“又胡说什么,什么亲的远的,都是府上的姑娘,自是一样的,下回再不能说这些话,叫旁人听去,传到你爹爹耳朵里,自要生气。”
四姑娘撇着嘴坐着不动,“本来就是,阿兄成日只也想着正院里那些姐姐妹妹,这都多久没来看你和我了。”
“你懂什么,你哥哥这样才好。”
说起儿子,苏小娘面色又一软,“如今你哥哥进了书院读书,成日忙着,不比幼时,哪能成日围着后宅转。”
苏小娘说着,从妆匣旁取过一个小匣子,塞进女儿手里,“娘还会害你不成,从明儿起,你每日都去五姑娘屋里坐一个时辰,这是前儿得的一匣子糖渍梅子,最是开胃,病人正用得着。”
四姑娘掂了掂那匣子,到底没再拗,哼哼唧唧地应了,揣起匣子自去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