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州学教授,论实权算不得什么,可士林的名声,比谁都不差,女眷圈子里头最敬重他家。他家长子虚岁二十有一,年纪轻轻已是解元,开春省试,说是有七八成的把握。”
高氏闻言,面上有了丝笑,“书香旧族,名声是好,只是这样人家,最重门第……另一家呢?”
范知谦饮了口茶,顿了顿,“通判家,祖父做过侍御史,娘家、亲家都是京里的郎官,这一任外放到陈州,三年任满便要回京候阙。若是得了京职,一家子便长居汴京了。他家二郎才十八,如今也在书院念书,听人说品貌皆不错,性子也端方,与芷姐儿年岁近,倒也相配。”
话说到这里,他默了半晌,又道:“不过依我看,急也不在这一时。儿女的婚事,光凭咱们关起门来打听,听来的都是旁人一张嘴。不如借着新年,把几家夫人请到家里来坐坐。席面上看看各家的风范教养,姑娘们也在一处坐一坐,眼见为实,比什么都强。”
高氏难得能与丈夫想到一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咱们到了陈州,至今未邀人到府上坐坐。先前还能推脱说初到这地,诸事繁杂,如今新年里再不请,只怕要被人嚼舌根,说咱们瞧不上人。”她想了想,“既然如此,不如就定在初七那日,相公也有休假,递了帖子邀了各家领女眷来府上。”
“初七……”范知谦略一思忖,“人胜日?”
“正是。”
高氏眼里有了点亮色,身子也坐直了些,“到时候姑娘、夫人们聚在一处,剪纸说话,吃茶看席,名正言顺,又不显山露水。你在前头也盯着些,哥儿品貌如何,谁家的教养深,一顿席面便瞧出来了。”
范知谦失笑,“夫人这算盘,是打到席面上去了。”
“你当娶媳妇嫁女儿是小事?”高氏横他一眼,“芷姐儿是咱们嫡长女,眼看着二月就要及笄了,婚嫁之事,也不能再拖了,须得慎之又慎。”
“这是自然。”
范知谦瞧着妻子乌发柔顺,面容似嗔似怒,不由起了亲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