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眉尾散而不聚。
夫妻宫凹陷者,与夫君缘分浅薄。
眉尾散而不聚,是聚少离多,中途生变之相。
两者相合,便是先夺其权,后克其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妇人。
“至于贫道,右眼角泪痣入命,本是孤寡之相。
若与夫人相合,不出三年,贫道也要步夫人前夫的后尘。
夫人若想再嫁,须得寻一个生辰八字中带三合,六合之人。
且命宫中有天德贵人坐守,方能镇住这道克夫之纹。
可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贫道这条贱命,可消受不起夫人。”
摊前安静了一瞬。
然后旁边看热闹的人先憋不住了,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那美妇人的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聂道人一眼。
“死道士,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说罢,便站起身,扭着腰肢气冲冲地走了。
“夫人,算命的钱还没给呢!”
聂道人朝她背影喊了一句。
看到这一幕,众人笑得更响了。
聂道人摇摇头,将摊上那几枚铜板收拢了收拢,正要开口问下一个是谁,却见一个年轻女子已经坐到了摊前。
这女子穿一件素白衣裙,生得极美,尤其一双眼睛,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春水,望过来时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地盯着聂道人的脸。
聂道人叹了口气。
他认得这张脸。这女子是城中王屠户的女儿,每隔三五日便来一趟。
来了也不算命,就坐着看他。
他挪了挪身子,将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无奈。
“王姑娘,若是没有事,还请站在一旁,贫道还要做生意呢。”
那女子也不恼,只笑了一声,起身站到了一旁。
聂道人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如此一直到斜阳西下,天边烧出一片橘红,摊前的人才慢慢散尽。
聂道人坐在小杌子上,将一天挣来的铜板一枚一枚地数进钱袋。
数完了,拢共也就十几枚。
而旁边还搁着一小堆空心菜,有老有嫩,用草绳扎得整整齐齐。
这些菜是他让那些铜板不够的顾客用菜来抵的。
别的菜他不收,只收空心菜。
因为他进道观出世之前,死去的妻子杨氏用空心菜腌的咸菜特别好吃。
每年入冬,她便腌上一大缸,封在檐下,到了第二年开春,捞出来切碎,拌上香油和醋,配粥吃最是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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