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月光下的少女肌肤胜雪，只露出一点点容颜，便已经美得让人不敢呼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惊扰。
小赖往前走了两步。
她听见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月光静静洒在她脸上，照亮那一道道晶莹的泪痕，也照亮了那双望着他的眼眸。
“你……”小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哭？”
她轻轻眨了眨眼，一滴泪珠便从睫毛上滚落，“我……我迷路了。”
小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身上穿着好看的衣裙，不是他们这儿的人穿的样式。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或者从传说故事里出来的，就像——
“你是仙女吗？”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小赖就后悔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什么仙女，他一定是被风吹昏了头。
可她没有笑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望向他，像是准备说什么羞耻的事，“对，我是仙女。如果你愿意送我回家，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小赖走近了一些，蹲下身认真望着她。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她的脚踝肿得老高，一片通红。
“你脚怎么了？”
“好像扭到了，从那个坡上滚下来，就这样了。”
“那你算是什么仙女？”他努力压着心头的紧张，“仙女还会扭了脚？”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沙漠的夜空上，亮得能把人的影子照出来。
“月亮仙子吧。”她说，“失去法术，就会受伤了呀！”
小赖怔怔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在这附近吗？”她问道。
他回过神，连忙道：“我叫小赖。这里是于吉家的地盘。我是赖家的，住处在另一边。”他抬手朝远处指了指。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那你知道裴将军吗？”她低声问，“裴行俨。”
“知道。”小赖点头，“听说他要来商议五族的事，不过他不住在这里，在更远的那边……”他又指向更远处，“行辕大帐，离这儿还远得很。”
少女低头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
“这个……”她把玉佩递到他面前，“你仔细看好。”
小赖凑近，认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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