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很快将那伙沙匪甩在身后。直到确定对方看不到也追不上了，他才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道，但依旧保持着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
玖姝这才敢从他怀里稍稍抬头，偷偷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他们信了。”
她想起刚才的情景，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抬眼看了看谛听，小声问：“我刚才……演得是不是还挺像那么回事？”
谛听目光平视前方，片刻后才低沉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又仿佛不经意般补充了三个字：“娘子……演得很好。”
玖姝愣住了。
娘子？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总是沉默、冷硬的谛听，竟然……在跟她开玩笑？还接了她方才“夫君”的戏谑。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肩膀轻轻颤了颤，方才经历的那些后怕，似乎也被这意外的调侃冲散了。
天上最后一丝金红落入沙海之下，无边的墨蓝涌上来，缀上几点疏星。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沙窝歇脚。
谛听利落地生了堆火，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黑暗和寒气，也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壁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
温暖的火光，相对安全的环境，还有方才那一点轻松的气氛，让玖姝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她抱着膝盖，看着对面正在默默检查水囊的谛听。
“谛听，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刀马？你们是仇人吗？””她轻声开口。
谛听动作未停，只是将水囊的塞子重新塞好，放在一旁。“以前不是。他是我兄弟。”
“以前？”玖姝捕捉到这个字眼，“那现在呢？”
谛听沉默了。火堆里，一根枯枝“噼啪”爆开一点火星。
玖姝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她忽然想起之前他背着她时，那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寂寥。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一些，带着不自知的撒娇语气：“告诉我吧，夫君？”
谛听蓦地抬起头，看向她。
火光映入他的眼底，此刻清晰地映出跳跃的火苗，和火苗中央，她带着些许狡黠和期待的小脸。他的眼神很黑，很深，像她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夜，可此刻，那深邃的黑暗中心，却明明白白只装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玖姝猝不及防地撞进这样的目光里，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那目光里没有戏谑，没有冰冷，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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