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门板，眼珠子转来转去。
莎拉蹲在她身后，两只手捂着嘴，指缝间露出的鼻尖红红的。
伊莎贝拉和诺拉挤在拐角，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门板很厚，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她们刚才听到了露娜的声音，那声音软得不像话，甜腻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化了。
但后面就没声了，只有一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一两句听不清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木板，闷闷的。
克莱尔又往门板上贴了贴，耳朵几乎压进木头纹路里。
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压着嗓子嘟囔。
莎拉拉了拉她的裙摆，示意她别待太久，但克莱尔没动。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腳步声。
很轻，不紧不慢的。
几个少女猛地一惊，克莱尔第一个弹起来，拽着莎拉就往拐角跑。
伊莎贝拉和诺拉也跟着蹿起来，裙摆翻飞，丝袜裹着的小蹆交替迈动。
慌乱间不知道谁的鞋跟磕了一下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几个人消失在拐角那头。
幽兰黛尔是最后一个。
她蹲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刚才为了听得更清楚，她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膝盖贴着地面。
现在她想站起来，但蹆麻了，撑着墙壁才勉强起身，膝盖弹了一下，她往旁边歪了半步，扶住墙沿才站稳。
地板上留着一小片水渍，不深。
但在走廊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亮，就在她刚才跪坐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痕迹，脸更红了，手忙腳乱地蹲下来用裙摆去擦，但越擦越湿，布料洇开一圈深色。
她咬着嘴唇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前面几个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