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几颗,砸得他直躲。他捡起一颗尝了,眼睛立马瞪圆:“嘶,真甜啊这枣!”
“你俩就在这儿摘枣。”顾渊把两个空篓往树下一放,“摘满了在这儿等我们,别乱跑。”
“大哥你们去哪儿?”
“我们再往里头走走。”顾渊看了关棠一眼,“你嫂子要寻些草药。”
顾晚一听,眼珠子转了转,抿着嘴笑:“大哥,你可仔细着点嫂子啊,别叫她累着了。娘可说了,过两天要给你俩办酒呢!”
关棠脚步顿了一下。
“办……酒?”她转头看向顾渊。
顾渊耳根通红,表情有些不自在,闷声道:“我娘的意思,你既进了门,总得办一场,摆两桌,请几个相熟的。脸面名分上……好看些。”
关棠当初拦下顾渊,图的是找一条能活命的路,是一个能挡在她前头的壮实男人。
至于什么名分、什么办酒,她当时压根没往那儿想过。
可这会儿听见“办酒”两个字,她心里一喜,看来顾家还是懂规矩的人家,也愿意再人前承认她的地位。
这家人,比她预想的要好的多,把她当做一家人了。
不是买回来使唤的下人,不是随便安置的罪女,是要正正经经摆酒、娶回家的儿媳妇。
“……哦。”她低头应了一声,脸上有点发热,脚下加快两步跟上顾渊,“那今天多打点东西回去。”
顾渊侧头看她一眼,没说话,脚下却把步子放缓了些。
“我进山打野味,就是为着这个。”走了几步,他才补了一句,“家里没钱买多少肉,我自己打些回来,办酒也体面些。”
关棠“嗯”了一声,心里那点热乎劲还没散。她低头往前走,一路上遇见药材就蹲下去挖。
黄精、柴胡、还有一小丛半夏。她越挖越起劲,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昨天她还蹲在顾家那口见底的粮缸前发愁。
今天,她已经知道,这满山的草木,一株一株都能变成粮、变成药、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这日子,有奔头!
正挖着,前头顾渊忽然停住脚,反手一拦,把她挡在身后。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
关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一片矮草坡上,一只羽色鲜亮的公野鸡正领着七八只灰扑扑的母鸡,低头刨食。
它们浑然不觉,顾渊已经悄无声地取下了背上的弓。
他单膝微沉,搭箭,拉弦,动作快得关棠几乎没看清。
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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