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猎人看到一头年轻的猛兽,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它。
他把烟头掐灭在桌沿上,火星子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熄灭了。
“二虎。”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二虎从那扇窄小的门里挤出来。他太高了,门框只到他胸口,每次进出都得弯腰低头。
今天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领口大得露出了半边锁骨,不对,是胸口的肌肉把领口撑大了。
他走到桌前,站定。那两米的身高在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整张桌子都笼罩在阴影里。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天哥。”
陆天抬头看着他,二虎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精明的光,而是一种朴素的、真诚的、毫无保留的崇拜。像一条忠犬看主人的眼神。
“天哥,俺从第一天见到你,就想跟你了。”二虎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巷子里滚动,但语气却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掏一个,放一个,“俺叔说你是条龙,让俺跟着你学本事。”
二虎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那只手比普通人的大了一倍,手指粗得像胡蘿卜,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铠甲。“天哥,带上俺。俺能打。”
陆天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二虎的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陆天的手在二虎的掌心里显得小了一圈,但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一方占据绝对的上风。
“好。”陆天说。
一个字,不重不轻。
但二虎听到这个字,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用力握了握陆天的手,松开,退后一步,腰板挺得笔直,胸膛高高挺起,站在陆天身后,像一尊守护神。
小刀看着二虎,又看了看陆天,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但二虎这种天生神力的猛人他没见过几个。有这样的人站在陆天身后,三天后的砂石厂,胜算至少多了一些。
他端起啤酒瓶,高高举起,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来,喝酒!三天后,干他娘的!”
张金鹏举起酒瓶,小刘举起酒瓶,大赵举起酒瓶,小刀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举起酒瓶,二虎举起了搪瓷缸子。
七八个酒瓶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啤酒沫从瓶口溢出来,洒在桌上,洒在地上。
陆天端起酒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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