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常卫国的心底仿佛被人重重地砸了一记闷锤。他雇用的那个赌徒司机,明明承诺过会做得干干净净!他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对策。就算王伟没死,只要他没开口,或者只要他把责任全都扛下来,局势就还能稳住。
“在王伟同志清醒后,鉴于其涉及重大违纪违法资金的流转,省纪委一室和联合审计组的同志,在重症监护室对他进行了询问。”邓永飞按下了多媒体控制台的播放键,“这是经过脱密处理的部分询问录音,请各位领导听一下。”
会议室前方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音频波形图。
扩音器里传出了极其清晰的对话声。虽然背景里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但声音的辨识度极高。
“……王伟,你现在的情况,组织上已经掌握了。关于汇金资本的十四家皮包公司,以及天成路桥那三千多万的利润分成,你是怎么操作的?”这是邓永飞的声音,平静,理性,没有压迫感。
接着,是一个虚弱、嘶哑,却带着极度绝望和愤怒的声音。在座的各位领导,尤其是常卫国,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给他当了十二年秘书的王伟。
“邓处长……我全说。汇金资本的实际控制权,根本不在我手里。我哪有那个胆子和能力,去调动海外的资金账户?”录音里,王伟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所有的资金洗白路径,都是老板……是常卫国副主任亲自指定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常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天成路桥的宋天成,每次结算完工程款,都会把分成比例通过加密邮箱发给我。我整理好之后,趁着常主任散步或者在车上的时候,口头向他汇报。他点头了,我才敢操作转账。”王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他一直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他会保我一辈子平安。可是昨晚……如果不是你们交警的车突然冲出来,那个赌徒开的渣土车,早就把我碾成肉泥了!”
“我替他干了十二年的脏活,他居然要杀我灭口!我什么都交代!汇金资本的底层账目,还有常主任签过字的外汇转移备忘录,我都留了底稿。放在了建设银行总行地下金库的302号私人保险箱里。钥匙……钥匙在我公寓卫生间马桶水箱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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